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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9章

聲,於是隻在自己這邊的杯子裏斟了半杯。仰頭,無聲飲盡。“遊老師還挺喜歡喝酒的?”冉尋笑笑,不露聲色試探。“好像剛好反過來了,從前你可是半滴酒都不沾。”所以那時她在沈瓊所在的酒吧偶遇遊紓俞時,覺得荒謬,心想怎麽來這種地方糟蹋自己。遊紓俞喝了紅酒,像是更醉,但刻進骨子裏的冷靜仍在,讓她沒有表露出太明顯的端倪。隻是冷色麵頰逐漸變得酡紅。話也……稍微多了一點。讓人確信,這纔是真實的她。一瓶紅酒飲盡之後,冉...(adsbygoogle = window.adsbygoogle || []).push({});

第69章

衆人依舊圍在冉尋與莊柏楠身邊, 彷彿剛才發生的事隻是小插曲。

他們不認識遊紓俞,沙灘上,甚至對側, 有那麽多夜晚來踏浪遊樂的人,於是以為女人是不慎走錯了地方。

隻有冉尋從琴旁站起來。

起身時,手臂壓住黑白琴鍵, 不成調的琴噪在空氣中震蕩。

“抱歉。”她輕聲回答小姑娘。

說話時,連自己的聲音都快聽不見,隻捕捉到耳邊輕微的浪潮聲。

心裏破了孔洞,夜晚的風盡數吹進她空蕩茫然的胸口。

冉尋知道遊紓俞誤會了。

她推開了願意朝她一步步走來的人, 而這一切, 分明本該是她期待已久的事。

剛才切蛋糕時,和朋友插科打諢時,甚至放空自己彈琴時, 冉尋都以為自己之後再也見不到遊紓俞了。

她將這幾天的睏倦歸結於休息不好,訴諸咖啡解決。

可偶爾走神之際, 卻一直在想,女人的航班是不是已經離開,安全著陸。

她會好好留在嘉平,延續她的事業,縱然找不到與她相伴的“特殊”的人,也會有更多人願意對她袒露真心,和她走下去。

人生是一場不完美的將就, 冉尋從父母、甚至更多人身上窺見這句話, 卻向來不屑一顧。

直到現在, 輪到她直麵選擇,才明白, 沒人願意將就,隻不過是在為不可避免的遺憾開脫。

她不願將就,但已被遺憾纏身,無從掙紮,也難以回頭。

冉尋離開人群,去找遊紓俞落下的東西。

紙質的手提袋被符合女人氣質的深藍色絲帶束住,已經紮進了沙中。

拆開包裝,她看到了用心貼合她口味而烹飪的蛋糕,一隻粉藍相間的無盡夏香薰蠟燭,還有邊角磨損的琴譜。

上麵注了許多符號,如孩童學琴般認真笨拙,還有遊紓俞翻飛的字跡。

她們如今所在的夏之篇章,這樣寫道:

“若能有幸返場,好想和你一起去看海。”

-

那個晚上後,冉尋退掉回嘉平的機票,搬離酒店,在寧漳購置了一套簡單的小公寓。

她希望,遊紓俞在見不到她的時間與空間裏,能療愈得更快。

這邊朋友少,牽掛也少,空閑時間裏,冉尋除了練琴,偶爾會開幾場直播。

主題漫無目的,公益時就正經一些,閑聊時話也不多,不會在鏡頭麵前說一些含混曖昧的話。

從前因為她想說給某個人聽,但現在人不在身邊,她也已經失去資格。

那隻無盡夏模樣的香薰蠟燭是消耗品,冉尋後來直播彈琴時會點起來。

香調是她熟悉的遊紓俞身上的木質氣息,看火光在夜色中微弱明滅,好像女人也在與她背向而馳,越走越遠。

第一次點燃,冉尋彈了一首六分鐘的圓舞曲。

再去看蠟燭時,發現蠟燭融化,上麵顯現了一行字跡。

這是需要費心思手作的文字蠟燭。

遊紓俞當時的心情已經無從考量,隻是麵對直播鏡頭時,冉尋無意看見那行字,眼睛酸澀難忍。

“在彈一首曲子,但更像與你牽手走完了餘生。”

六分鐘,恰好是那首返場曲的長度。

遊紓俞帶著標記好的琴譜,該是特地趕來想彈給她的。結束後,映著燭光,冉尋幾乎能想象對方的神情。

眼睫翩躚,臉龐溫熱,將一顆破碎的心用愛意與希冀黏好,小心翼翼捧給她。

在那刻幻想著的,或許會是她一個收緊的擁抱,或者某句寬恕的“我願意”。

隻可惜遠隔人群,甚至連曲子都無法由衷奏響。

冉尋在看見蠟燭上顯現字跡的時候,就用蓋子將火苗掩滅了。

讓時間永遠停在那一刻,好像閉眼之後,依舊置身於海邊那夜。

也佯裝聽完遊紓俞指尖的旋律。

再坐到直播畫麵裏時,沉默怔神許久,笑著回答彈幕,“剛纔去關窗了,風有點大。”

吹得讀琴譜時看得都不太清楚。

冉尋沒有再碰那首曲子,不知疲倦,隨心彈了許多首,從巴赫到舒曼,再到肖邦。

結束時,她看見彈幕刷過文字。

[女神是不是失戀了,聽得好致鬱。]

[今晚直播間真安靜,小璧備考期末,使用者佬也好久沒來了。]

微笑說了句晚安,她在接近零點的時候下播,準備休息。

去看了眼林璧的主頁,最近對方在籌備大提琴個人演出,還變成了姐吹,因為收到林姣送給她的簽名。

自那場火災後,冉尋想承擔林姣琴行的損失,可對方硬是不收,吹噓說自己有錢。

她還是寄付了幾架琴過去,想,這樣已經很好了。

沒有人在意外中失去更多,她落下的疤很快會好,琴行也逐漸回歸正軌。

隻有在那一天,好像抓住了她,抓住了一切,也抓住她們未來的遊紓俞,現在什麽都不剩。

冉尋有些想給女人打個電話,問她近況還好嗎,但很快作罷。

她不該讓對方再度回憶起自己,這對誰都是一種殘酷。

又開啟了使用者221229的主頁,翻了幾下,沒有最新的動態。

資料一欄,也隻顯示了當下人很少使用的某個電子郵箱。

賬號背後的人或許來過嘉平場,最近也來了寧漳。

安靜聽過了她的演出嗎?或許工作與現實繁忙,沒有沉溺於直播,而是在多雨的盛夏裏,走在獨屬於自己的路上。

冉尋希望遊紓俞也要像這樣,永遠朝前看。

至少,變得比她還在時心情舒展一些,更願意笑起來。

隻是,當她在睡前最後一眼,看見某條關於女人的新聞時,依舊覺得時間流速變緩,連眨眼都困難。

闊別幾周,依舊在記憶裏鮮活的那道身影被框進了照片。

遊紓俞身著純黑衣裙,頭頂罩黑傘,墨眸低垂,雙眼如被雨水洗過一樣紅且失神。

注視著麵前的石碑,將花束俯身放下,單薄肩膀轉瞬被暴雨淋透。

回嘉平後,她做的第一件事,是為姐姐弔唁。

-

遊盈葬在遊紓俞居住的郊區公寓另一側,背靠青山的私人墓地。

遊紓俞在嘉大請假期限結束前,每天都會開兩個小時的車去陪她。

今天是第三天,週六,陸璿跟著她去。

下車後的路上,小姑娘把一張已經逾期的《李爾王》話劇票遞給遊紓俞,“小姨,這是媽媽給你的。”

陸璿和蔣菡菡差不多大,將近二十出頭,除去葬禮首日哭過,再沒有失態。

遊紓俞沉默接過來,疊了幾折,放在胸側口袋裏。

餘光看見陸璿的肩膀在抖,她轉身,將人攬進懷裏。

“小姨,媽媽最後想給你打個電話,但是沒力氣了。我撥了號碼,但是被她攔住。”

“她說,她不想再做那個用親情捆綁別人的人。”

“我知道了。”遊紓俞閉上眼。

離開陸璿,她將新帶的花束放在碑前,就這樣倚靠在旁邊。

陸璿之後好像又和她說了什麽,但她記憶模糊,隻記得對方說,自她離開訂婚現場,打了報警電話後,遊家很快被調查。

在人生的最後一天,遊盈沒有如願看到話劇,更沒有等到她帶著好訊息回來。

在充斥刺鼻消毒水氣味的病房裏,隻有無盡的警笛聲與筆錄。

遊紓俞從上午坐到臨近傍晚,墓園背後的青山已經暗下去。

她覺得像極遊盈那天穿的裙子顏色。

恍惚間擡眼,她們依舊在某個晚上促膝長談,含淚而眠。對方祝願她得償所願,送她逃得遙遠,自己卻囿於原地。

這期間好像下了場雨,很小,遊紓俞不在意,等到要離開時,才發現外衣沉甸冰冷。

慌亂去摸那張紙質話劇票,沒有弄濕,這才心安。

她開車離開,不打算回獨居公寓。

思緒遲緩,打方向盤去鎮上。

李淑平被打點得很好,沒受任何牽連,遊蟬將老人送回故居,還請了人看護。

遊紓俞失去了一枚故居鑰匙,但幸好還有人在原處等著她。

老人依舊樂嗬嗬的,看她在廚房忙碌,還搭把手幫她擇菜,精神頭很好。

一起用餐時,她糊塗了,將前些陣子的生日帽認真戴在頭頂。

孩子一樣催遊紓俞開啟手機,像之前那樣叫出冉尋,她們一起吃頓團圓飯。

遊紓俞不語。

在遞給李淑平筷子後,極匆忙地背過身,開口:“奶奶,她有些忙。”

她拋棄所有,趕去寧漳,隻可惜最終什麽都沒有抓住。

吃不下飯,就注視著老人吃。

遊紓俞看李淑平混濁雙眼裏盛滿期待,皺紋舒展,哼著卡農的旋律,給她夾完愛吃的菜,又給右手邊的空碗夾。

那一側,從前向來是坐著冉尋的。

李淑平記不住自己的生日,記不住遊紓俞與冉尋出門後,要花多少個小時才會回家。

隻記得她們曾在六年前的同一張餐桌上歡聲笑語,記得那時,遊紓俞少見地總是笑起來,冉尋也明媚可愛。

老人現有的記憶,始終在倒退回六年前的那個暑假。

可如今的夏天,驟雨阻隔相見與重逢,兜兜轉轉回到原地,故人早已遠走。

當天晚上鎮上放了煙花,絢爛於細雨中照徹夜空,又快速沉寂。

小鎮開發,經辦夏日祭。

遊紓俞站在窗前,想著這樣熱鬧的場景,冉尋應該是喜歡的。

她想起那個才浮現夏日熱意的夜晚,亭子裏那麽昏暗,但點起手中的煙花棒,就能看見冉尋的身影。

光線明滅,眨眼補幀,對方琥珀色眸子盛著笑意,在她視野裏定格成一張張逐漸靠近的照片。

好像冉尋一亮起來,全世界都自發噤聲讓路。

但遊紓俞再閉上眼,冉尋背對著她,正平靜無波地演奏。

連側身施捨一個餘光都不肯。

煙花落幕,而她被困在了那一晚的大雨裏,伸手不見五指。

(adsbygoogle = window.adsbygoogle || []).push({});懷疑遊紓俞在窺屏,畢竟這麽關心她的動向,瞄一眼直播也不為過。但怎麽想女人麵無表情注視直播間的模樣,怎麽覺得違和。“纔到家?還是剛忙完。”她隔著螢幕,好整以暇詢問。遊紓俞墨發濕漉,襯得臉頰冷白,已經換上藏藍色家居服,釦子繫到最上一顆,脖頸修長,姿態沉靜。眼睫低斂一瞬,“工作有些多。”這種微表情,有可能是撒謊了。冉尋想,該不會是真看她直播了吧。學著對麵,也舒舒服服躺回臥室床上,隻點一盞小夜燈。不多時,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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